只有雪亭,只有她在的时候,行嘉会自然流露出幼稚的柔软。
那神情本不该属于二十岁的鸣凤指挥使。
但杨谈只是在想,原来阿翩说什么禽兽不禽兽,是这个意思。
她真是坦率得好可爱。长不长羞涩那根筋啊?
要是真嫁给心眼儿比寿数多的傅清岩,不是要被他骗惨了?
他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,正色道:“这些……我自己还理不明白。但有一件事我可以明确告诉阿娘,如果非要选一个我今生最特殊的人,只能是白雪亭。”
无关风月,他只是最放不下她。
她这一生被他害苦了,他甚至都不知怎么弥补。
顾拂弦看着他,很浅地笑了一下:“我看雪亭未必开了窍,好好一个灵慧的小姑娘,对这事儿却迟钝得很。”
“她才几岁?”杨谈轻声道,“还早着呢。”
顾拂弦一噎,偏偏杨谈一脸理所当然,那句“十七也不小了”便只能生生咽下去。
国朝女郎普遍出嫁不早,譬如子婧,比雪亭还大一岁多,眼下郭府也没说火急火燎让她定下。顾拂弦这么一想,毕竟白雪亭是杨谈看着长大的,师哥看师妹像看小孩子,也算合理。
夫妻两个人怎么相处,到底还是要靠他们自己,杨谈和白雪亭都是主意大的,顾拂弦纵是亲娘,也说不上几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