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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拂弦又道:“天下多是盲婚哑嫁,好与坏都是自己承担,有些人拧了一辈子,临到头发现悔之晚矣。也有些人后悔了一辈子,恨当时没有当断则断,糊里糊涂六十年,和相看两厌的人埋进同一座坟。”

白雪亭不明所以,那她和杨谈哪种都不算啊,她直言:“夫人,雪亭明白您想告诉我夫妻相处之道,可是我跟杨行嘉,根本就算不上夫妻啊。”

顾拂弦默了一会儿,方蹙眉道:“朝华说,你们一直睡在一张榻上。”

白雪亭暗骂那是他死活不肯挪窝,她又不能在他家里赶他出去。

顾拂弦又问:“行嘉……从未对你有过逾矩之举,是吗?”

片刻,白雪亭才反应过来“逾矩之举”意味着什么,她立刻道:“当然没有。”

否则他还能活着?

白雪亭和顾拂弦聊了个一头雾水,似乎顾拂弦是想劝她和杨谈好好过下去,但得知他俩是纯得不能再纯的假夫妻之后,又不劝她了,什么意思?

难道顾夫人坦然接受她儿子儿媳马上就会和离?

白雪亭进门踹了杨谈一脚:“顾夫人让你去书房。”

杨谈拍拍袍角上的灰,问她:“她跟你说什么了?”

白雪亭提炼了一下:“她以为你是个禽兽,我说你不是。”

杨谈讶道:“你还能说我好话?”

白雪亭一把抄起几案上的团扇,劈手往他脸上砸,“滚。”

于是杨大少爷顶着脸上的红印子叩开书房门,吓了顾拂弦一跳,顾夫人难得失态:“又打起来了?”

杨谈摆摆手:“我没还手,不算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