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主还太小了,听不懂那些夹杂背叛与反目的爱恨情仇,她满脸幼稚的疑惑:“但舅父喜欢我,她不喜欢。”
杨谈私心想说,她不喜欢你,你不要怪她。可站在滢娘立场,他又实在说不出口。
末了滢娘小心翼翼跳下藤椅,垂首道:“既然舅母不喜欢我,我就不来打扰她了。在我来之前,皇后娘娘就说过,舅母很讨厌我,但是只要我不惹她,她不会欺负我。”
杨谈敏锐捕捉到重点:“皇后让你来的?”
滢娘懵懂点头。
……行了,他算是知道这场闹剧是为什么了。
郭询为了搅他的局还真是不择手段。
故意把顾今宵的女儿放到望春台,他和白雪亭吵不起来才怪了!
亏了滢娘确实很乖,轻易不往望春台去,但毕竟公主入府,杨谈偶尔还是要放下官署的事儿回来陪陪滢娘,又是年中清点的时期,一来二去的,溃堤案的进度自然而然耽搁下来。
圣人依旧不许他亲探汝州,杨谈无法,只得从长安郭府与数不清的案卷里下手,期盼好歹能有一星半点的线索。
大少爷在溃堤案表面下的深海里一苇孤航,少夫人白阿翩也没闲着,私下里到处找人打听伍沧口中藏着银竹的郭府“别业”。
……具体表现在和舒王打听。白小夫人老实没两天故态复萌,一不用去琅嬛阁二不用应付公婆妯娌家事,闲下来就往永宁坊跑。毕竟她差点儿成了舒王妃,因此明里暗里有风声,说她要怕是给杨指挥使戴帽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