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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公主在府中暂住这段日子,你就不必再来望春台了,更不许再讨少夫人的嫌,否则我未必能对你留几分情面。”

张嬷嬷在他这儿哭惨没哭成,灰溜溜逃了,连公主都忘了带回去。

杨谈解决了个刁奴,方将滢娘轻轻放在中庭藤椅上,轻声问:“张嬷嬷可曾与你提起过雪亭?就是你如今的舅母。”

滢娘还太小,控制不好情绪,闻言当即抽噎道:“嬷嬷说……她不会喜欢我的。因为,因为当年就是她害了阿娘……如果没有她的话,阿娘……阿娘就不会被赶出宫去,皇父……皇父就会喜欢我和兄长了。”

稚子不知当年旧事,只知道白雪亭呈上几封信,断送了她阿娘的后半生。

顾贤妃仙姿玉貌,入宫伊始就盛宠不断,隐隐有与延嘉殿争锋之势。倘若她没被废弃,滢娘的风光想来远远要超过如今的南珠与锦绸。

这原怪不得滢娘,但……难道要怪白雪亭吗?

杨谈蓦然想起三年前,长安隆冬,载着白雪亭的马车入城时,他刚巧在城楼之上,瞥见车帘掀起一角,少女披头散发,脸色惨白,曾经生动鲜妍的人漠然倚着车窗,明明芳华正好,却好像早就已经死去。

面对滢娘的控诉,他一时失语。

杨谈蹲下来,温声解释:“是舅父先害苦了她,她没办法,才这么做的。”

他声音有些缥缈,似隔世经年,要说不说的一句抱歉。

滢娘听不明白。

杨谈轻声道:“……无论如何此事最无辜的是你阿娘没错,但归根结底,最大的错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