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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久很久,二人都没有说话。

直到门外传来宫莲的问询:“少爷、少夫人,戌时末了,可要叫水梳洗?”

白雪亭不解,宫莲不是看见她去汤池了吗?还追着问她要不要侍候,吓得她一溜烟儿钻进屏风后头,喊“不必”的音调都高了。

瞧杨谈也换了寝衣,身上清清爽爽的,多半也洗过了。

——那叫哪门子的水?

她上下打量杨谈:“你嫌洗一遍不干净啊?”

听懂宫莲弦外雅意的杨谈忍不住按按眉心,十分头疼地对外面道:“不必了。”

白雪亭还是一脸迷茫。

不过她有一点好,想不明白就不想,被子一盖就睡觉。这是在漫长的被魏渺“鼓励教育”的光阴里养成的好习惯。

杨谈眼看着她爬到床里侧,飞快钻进被窝里,脸朝墙壁背朝他,眼睛紧紧闭起来,只有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扫下一片阴影。

片刻安宁得来不易,杨谈恍惚以为是从前,摇摇头笑了一下。

一般女郎出嫁前,娘家都会教导夫妻情事,但白家显然没人会教白雪亭这个,杨府更不会有人那么没眼力见,上赶着和她提这个——那恐怕真的要被她打死。

何况,他们俩这夫妻做的,很明显和那些事儿没什么关系。

杨谈没边没际地想,要是她如愿嫁给傅清岩,可能就能听懂今晚宫莲的话外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