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谈动作一滞,仿佛是惊讶于她的好说话,转身正要说什么,却在看到她的一瞬忽然闭了嘴。
白雪亭看他满脸欲言又止,没好气道:“傻了还是死了?没话讲就把脑袋转过去。”
看见他就烦。
杨谈撇过脸,轻咳了一声,“头发都没擦干。”
“水又没甩你脸上。”白雪亭心想他脑袋真有点毛病,语气更加不耐烦,“忍忍,一会儿就干了。”
杨谈克制住帮她擦干的冲动,取来巾帕递给她。
白雪亭接过来闻了闻,秀气的鼻尖像小动物般耸动了一下,睁开狡黠的眼睛狐疑道:“没下毒吧?”
杨谈:“……我吃饱了撑的在这上面下毒?下什么毒?让你头发都掉光变个秃瓢的毒?”
六月飞雪千古奇冤,真是快被这小没良心的气死!
白雪亭对他的抱怨无动于衷,一边擦头发一边道:“实在是不大信任杨大人的人品。”
……她一搬出这个,杨谈永远哑口无言。
两人坐在一张床上,一个头一个尾,隔了足有三尺远。
没了口舌上的刀枪剑影,气氛一下子沉寂下来。
白雪亭依稀能嗅到那块巾帕上的甘松香,很淡,仿佛还沾了一点白兰的气息。
杨谈默默攥紧了衣袖,食指将袖口的卷草暗纹都描摹过一遍,才堪堪忘记她松散衣襟下的一片瓷白肌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