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他又被自己这想法狠狠酸了一把,暗道真是疯了,好端端的想这些做什么?
杨谈轻手轻脚在床榻边沿躺下,白雪亭人瘦,没占多少地方,两个人虽同榻而眠,但中间还能挤下一个人。
“杨行嘉。”
白雪亭忽然出声。
杨谈微讶,压抑住心尖那一点颤抖,“嗯”了一声:“怎么了?”
“你要是摔死了,你爹不会算到我头上吧?”
紧紧贴着床榻边沿的杨谈:“……我睡相还行。”
不行的是你。
十二三岁发高烧,成日里晕晕乎乎,他守在床头一勺一勺给喂药,喂一勺吐半勺。喝了药呼呼大睡,梦里还把靠在床边睡囫囵觉的他一脚踹下床。
至于什么一觉醒来被子在床脚,一觉醒来被寝衣丝带勒颈窒息……
懒得提。
“哦,反正你摔死了别怪我。”白雪亭被子一卷,闭眼就是睡。
微弱而规律的呼吸声在杨谈耳畔轻轻回荡,一缕极其细微的少女幽香钻进鼻尖,头顶是红绡帐共鸳鸯,屋外是燃不尽龙凤烛,满眼的红喜事,昭示他已经有了妻子。
他忽地心烦意乱。
如果没有那道荒唐的赐婚诏谕,今夜听她睡梦呓语、嗅到这缕清香的,是不是就是傅清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