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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悬脑子没撞傻,她眼前冒金星,小心翼翼爬下梯子。

一打开门,杨谈看着她,原本张扬的笑意瞬间收敛:“你眼睛怎么红了?”

白雪亭指指脑袋:“撞的!”

疼死了。

杨谈舒了口气:“还好,我还以为你这泼辣小娘子躲起来偷偷哭了。”

白雪亭冷哼一声:“你听起来很幸灾乐祸?”

杨谈还没意识到自己犯了大忌,双臂往胸前一抱,发尾在风中飞扬:“老师要求苛刻,我被他打手板的时候多了去了,不就是罚写吗?我刚来蓬庐那年天天被罚。你底子好,人又聪明,学得那么快,才偶尔犯次错就受不了了。”

白雪亭狐疑看过去:“你底子也不差吧?”

杨谈撩撩头发,故作高深感慨道:“本人冬练三九夏练三伏,学得头悬梁锥刺股,还比你多念了三年书,课业上才勉强跟你打平手。”

他忽低下头,一双朗星似的眼睛夸张地眨了一下,睫毛纤密如羽。

杨谈噙笑道:“所以啊,你实在是厉害得很。”

白雪亭怔了怔,近距离之下,她才发现他瞳仁黑得过分,像一汪幽深潭水。倘若不笑,应是很冷峻的长相。

只不过他经常笑,十二分少年意气,有股飞扬跋扈的正直。

……听起来很奇怪,白雪亭偷偷笑了一下。

换成杨谈狐疑看向她:“你是不是心里在说我坏话?”

白雪亭撇开眼神,“没有。”

杨谈追上来:“一看就有!”

她立刻加快脚步,不自觉笑意加深。

人还未至灶台,清香已经扑鼻。

是桂花的味道,馥郁却雅致的香,浓到极处,还能品出一星半点的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