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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渺端着一碗热乎乎的圆子,上头撒了一把黄澄澄的桂花。白雪亭细嗅,隐约有酒气。

“酒酿圆子?”她微讶道,“老师会做?”

“从食谱上现学的。”魏渺放下衣袖,从“不熟练的厨子”又变回那个“熟练的老师”。

他对白雪亭道:“记得从前我去探望隐年与露华——那时你还小,兴许不记得了。隐年便说,你好养活,不爱山珍海味,只爱一碗圆子。糯米不消化,经常要吃得撑了,哭着让露华带你去散步消食。”

白雪亭更惊讶了:“您……见过小时候的我?”

魏渺淡笑,平和眉目间有一种包容山海的广阔:“那年你才两岁多,走路还歪歪扭扭。露华和隐年带你去甘南道仙海,我正巧在甘南道任巡按。”

两岁,还不是记事的年纪。

魏渺又笑了笑:“你不记得我,我倒还记得你。不肯让我抱,往我官袍上泼墨水,一大片,仙鹤图样都成了一团黢黑。还好是在甘南道,圣人看不见。”

任谁被揭短——尤其是小时候的短,都尴尬得抬不起头!

白雪亭蓦地脸红:“那……那您怎么不早点说啊,我一直以为您只是我爹娘的旧识。”

没想到,她小时候魏渺还抱过她呢。

魏渺望着她,目光慈爱,泛白的鬓发被风吹起。

他轻声道:“因你前日才改了口,愿意叫我老师。”

白雪亭愣住。

……她的确,一直叫他“魏公”。

打心眼儿里,白雪亭不认任何一个老师。国子监的未必配,李氏族学的更不配。

她自认第一位老师是爹娘,白适安教她认字,江露华教她骑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