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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医叹道:“一月总要有一次,春夏时还好。到了秋冬,天气一冷,殿下身上活像结了冰。早年殿下刚回长安时,还没那么能忍痛,冬日毒发,疼得他竟恨不得自尽,奴婢们发现时,剪子已经刺入腹中了。”

白雪亭狠狠一震。

所以三年前隆冬……他当真是舍了命陪她。

她下意识握着舒王一片冰凉的手,渴求掌心的温度能暖一暖他。

不知何时,舒王睁开了眼睛,气若游丝:

“雪亭……不是让忘尘拦着你吗?”

白雪亭放轻声音:“是……是我执意要来,我想陪一陪你。”

良久,等不到舒王回音。

忘尘在床头放下一碗药,低声提醒:“殿下毒发之后醒来,大概有小半个时辰看不见也听不见,你……你再等等吧……”

白雪亭怔住,探身看他,果然眼神格外空洞涣散。

不知过了多久,舒王慢慢转过脸,愣愣看她一会儿,方道:

“让你见笑了。”

白雪亭立刻摇头,正要说话,却被他打断:

“雪亭。我每日丑时末刻便醒,全身绞痛一个时辰而歇。一月病发一两次,次次我都当是最后一日活着。这么多年,喝进去的药、放进香炉的药,已将我浸透了。放鹤楼就是一座药窟,我甚至不能离开这里超过三个时辰。”

“我知道……”白雪亭弯下腰去,脸颊贴上他手背,“我不在意,我也可以照顾你,和忘尘一起。”

“不。”舒王缓缓道,“你天生自由,心性疏野,连长安都留不住你,我怎么能让你困在这座小小的楼里,自此拘束封闭呢?”

他手指一动,擦去她眼角微末的湿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