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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雪亭敏锐捕捉到不对劲,忙问:“殿下病了?”

忘尘抿唇不答。

白雪亭提裙就跑——往王府里面跑。

忘尘根本看不住她,一打眼工夫,人影就溜到半山腰上,湘妃红和满山花红混迹在一起,像是生在舒王府中的一枝垂丝海棠。

放鹤楼里,春夏时分总敞开的三扇大门此刻紧闭。饶是这样,里头浓烈的药味还是漫了出来。

白雪亭紧蹙眉,抬手叩门,轻声道:“殿下,是我,雪亭。”

门从里面开了一条小缝,穿太医服制的老者垂首道:“姑娘请进。”

甫一入内,只见重叠幔帐统统放了下来,一层一层,掩住了里间榻上清瘦的影子。

楼内蔓延着苦味,苦得白雪亭舌根都隐隐泛起涩意。

老太医道:“殿下今日发作得突然,眼下人还昏沉着,姑娘还是不要进去的好。”

药味呛人,白雪亭喉间很痒,下意识咳了两声。

她执意掀起幔帐。

舒王双目紧闭,额上尽是冷汗,面色白得吓人,连嘴唇都没了血色,活脱脱一副行将就木模样。

白雪亭心里一紧,两步跪到榻边。

她小心翼翼抚上他紧拧的眉心。

太医又道:“牵机毒异常凶悍,哪怕殿下只服了一点点稀释后的毒药,每逢余毒发作,仍是骨缝生寒,遭拆骨剜肉之痛,往往要好几个时辰才能平复。”

每回见他,他都只是略萦一丝病气,除去更清瘦些,身上药味更重些,白雪亭几乎感觉不到他与旁人的差异。

白雪亭颤道:“他一年发作几次?每次都这样疼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