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举世神医妙手,都在放鹤楼里铩羽而归。”舒王语声很淡,“我至多只有三四年的人寿。你才十七岁,我这样耽误你,是不负责任。”
白雪亭钻进他五指间的缝隙,紧紧扣住:
“你才没有不负责任。”
舒王想挣脱,却没有力气。
白雪亭很坚定,轻声道:
“你还剩一千个日夜,我就陪你一千个;你若只剩一日阳寿,我也陪你到明天。哪怕你撑不到成婚,我也是宗室玉牒录了名字的舒王妃,傅清岩的妻子。”
她固执得不可理喻:
“殿下,你执意不肯纳我为妃,那我就只能挟恩图报了。我阿爹救了你,你……你把你自己许给我,好不好?”
舒王无奈叹息,只能费力抬手,摸了摸她长发。
婚期定在五月末。一个月的筹备时间,对亲王大婚来说,实在是很仓促。
但舒王的身体等不起,到了秋冬,他连下榻都难,莫要说迎亲了。
帝后的赏赐流水一样抬进光德坊,文霜看得眼都直了,一把抓过白雪亭手臂:
“那个琉璃盏也太好看了……太阳一照简直在发光。”
“喜欢就拿走。”白雪亭大手一挥,“那个不贵,小物件而已。”
文霜忙摆手:“御赐给你的,我要是拿了,那不得掉脑袋?”
文霏忙前忙后,与宫中派来的女史一起,帮白雪亭算嫁妆、清点礼单。她是算账好手,家中一应事务大半都由文霏操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