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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旁人十分愁,我未必看得出一分。”舒王悠悠道,“但你盈一分愁,我却看出十分来。”

短短两句话像一瓢缠人烈酒,兜头向白雪亭浇来。

她恍惚间烫了耳尖,竟接不上话来。

舒王语调醉人,又徐徐道:

“毕竟你父待我有救命之恩。”

白雪亭又是一怔。

原是因为,她是恩人之女。

所以他愁她之愁,所以他待她总是温柔。

白雪亭暗自定了定心,将文霏婚事三言两语,吐苦水般倒给舒王。

他听罢,温和洁净的脸上亦浮了一丝愠怒。

“郭十六郎此人实在荒唐,你堂姊的确不能嫁。”

过片刻,舒王又道:“我似有一解决之法,雪亭,你可信我?”

“我……我自然信。”这实在是意料之外,她当真没想牵扯他进来的,“只是殿下何需为我劳心?”

“小事。”舒王淡笑,“且也未必是我劳心。”

他不知打什么哑谜。白雪亭追问解决之法,他也不提,只说来日她就知道了。

她也只能作罢。转而聊起这三年的见闻。

没说多久,舒王近侍忘尘奉来一碗药,那药汤浓黑一团,闻着就苦,舒王却面不改色,仰头喝了干净。

白雪亭知道,他已与苦药相伴十余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