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见你一回倒是不易。”他温声道,“放鹤楼前,茉莉开落三次,才算等到你回来。”
白雪亭细嗅茶香,心绪逐渐宁静下来,缓缓道:
“当年长安已是伤心地,西京更是,我见了谁都是幽恨妒怨,不如远行。”
舒王听她主动提及往事,更柔和神色,呢喃道:
“雪亭,那如今你放下了吗?”
放鹤楼南侧大开三扇推门,青竹帘子在风中悠悠荡荡。
白雪亭侧过脸,庭院中遍植了湘妃竹。
她摇头:“也许我今生今世,都放不下。”
舒王追问:“是放不下魏公蒙冤,还是放不下行嘉的那一箭?”
白雪亭猝然抬眸,圆眼睛里的野性难驯尽消了,剩下一抹迷茫,与被看穿的狼狈。
昔年西京蓬庐大火,杨谈引弓搭箭,一箭洞穿恩师心口。
一切她都看在眼里。
她与蓬庐一道轰然倒塌,再醒来已是在往长安的马车上,手脚尽缚。
看守的左骁卫说,是杨谈亲自下令绑的她。
白雪亭拿不稳茶盏,索性放下。
“殿下。”她轻声道,“你我好不容易见面,何必总谈这些事?”
起风了,舒王起身关门。
他不再提这些,转而问她:“今日你眉目间似有焦躁之色,遇上什么难题了吗?”
白雪亭微讶:“殿下看得出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