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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年王雁荣叛乱,劫舒王为质。宗室重臣纷纷逃去金陵,惟他留在长安太极宫受尽折磨。

王雁荣以稀释后的牵机灌入他喉,自此舒王留下终生沉疴。

她一颗心揪了起来,自己竟忘了问他病情。

“教你瞧见我这狼狈模样,实是不好意思。”

舒王以袖抹去嘴角残余药渍,忍不住轻咳两声。

白雪亭急切道:“不……我怎么会觉得殿下狼狈呢?”

“何况我们往后就朝夕长相见了。”

她仰头看他,冰瓷肌肤,莹莹若琉璃的眼睛,脾气那么冷那么倔的人,此刻却似放鹤楼外一枝垂丝海棠,柔婉期待春风眷顾。

傅清岩听见她放软声音,带着不易察觉的娇怯:

“圣人与皇后说,我会做你的王妃。”

而他散了神思,余光瞟见屏风外,正巧赶到的一片赤红袍角。

第8章 “行嘉好歹是你师兄。”

良久,白雪亭才听见舒王回音:

“我身负牵机之毒,寿数注定不长。你才十七,绮年玉貌,何苦悬在一棵枯木上呢?”

“我不在意这些。”

白雪亭轻按着心口,她知道这里在一下一下,很温柔地跳动。

只遇着他,只因为他。

“殿下,我只记得三年前隆冬,恩师因勾连反贼罪名横死,圣人皇后要将他挫骨扬灰。我在承天门跪了一日夜,只求让他入土为安。所有人都不答应,只你为我撑伞挡雪,与我一道跪了四个时辰,才换回恩师的一副遗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