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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郭家拔根汗毛比白家腰身还粗,纵然是最不受重用的子孙,也远比文霏体面。

文霏行事玲珑老道,因而她二人尚算和睦,白雪亭为此多留了个心眼,又问:

“你先坐,晴与妹妹。你可知叔母为文霏阿姐备下多少嫁妆?”

晴与不拘礼节,干脆地坐到她身边,道:“夫人正愁着呢!瞧瞧郭家儿郎结的亲,杨李顾几姓大族便不说了,宗室女也不在少数。而今咱们元娘子去了,那当真是要在人家面前伏低做小的。偏偏家里给不出什么倚仗,铺子田地就那么些,哪怕一分钱掰成两分花,最多最多,几抬之数而已,算下来有百贯就不错了!”

白雪亭算账不行,问了个颇惹人白眼的问题:“百贯对家里算多吗?”

她身负编修古籍重任,行走南方,虽也见过民生疾苦,但到底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。

晴与愣了,掰手指跟她算:

“主君做这个主簿,一月零零散散加到一起至多三贯。六品官有四十顷良田,梁国公早年又分了主君一些,粮食收成后卖出去,顶多也就二十来贯。统共五十余贯钱供一家人一年用度,也就是小娘子您时常接济,因而家里还能攒下些来。”

白适安与江露华双双位极人臣,江露华又与宗室搭边,二人留下资财无数,够白雪亭挥霍八辈子。

她确确实实,是难以共情文霜文霏姊妹之困。

白雪亭按按眉心,对晴与道:“你翻翻我那箱笼,凑个五十贯给文霏添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