晴与自来熟,笑呵呵道:“小娘子嘴硬心软呢!”
“对了。”白雪亭忽地想起什么,微蹙了眉,“你方才说……文霜亲事也快定了?”
晴与点头,眸光里一股不知世事的天真:“听夫人说,杨家主君和夫人对二娘子很满意,预备将二娘子许给他二人独子,也就是杨三郎君,现在的鸣凤司指挥使大人。”
轰一声——
似重锤在白雪亭心底狠狠敲了一记。
她额间渗着细汗,攥紧了衣角,披帛落地都茫然不知。
晴与浑然不觉她异样,兀自咧开了嘴,喜滋滋道:
“我以为元娘子的亲事已经结得极好,没成想二娘子更青出于蓝!郭十六郎空有个高贵出身,那人本身不过流于平庸而已。但杨郎君可不同!二娘子说,那是章和二十年的进士,千中取一,而今宗室与氏族中最出挑的子孙……”
晴与托腮:“也不知这么好的亲事,是怎么落到咱们家头上的……”
难怪呢。
白雪亭心想,脾气那么刁钻古怪一个人,偏在文霜嘴里样样都好。
起先还以为是文霜一意孤行,眼下看来,倒是双双有情了。
也是,杨行嘉那个性子,若不是自己愿意,谁能做他的主呢?
晴与见她始终不搭话,戳戳她手臂,好奇问:“小娘子,元娘子的那份添妆你给了,二娘子的若不给,岂非厚此薄彼?”
“给。”白雪亭语气硬得像钉子,“我当然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