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宣帝抬手止住了想要开口求情的夏珹。
“你罚俸半年,半年后,东西市署的差事别做了。”
“臣谢殿下恩典。”
“朕说让你走了?去哪?”
“京兆府监牢……”
闻时鸣看向依旧立在宣政殿外,似乎随时等着扣押他的金吾卫,景宣帝没好气地瞥了一眼闻渊,“看看你养的好儿子,朕话还没说完,他就想走。”
闻渊讪笑,转头对闻时鸣横眉:“你给我跪回去。”
“跪就免了,小六今晨苏醒过来,说是胡女加害于他,你的嫌疑洗脱了。缉捕文书与平阳侯府外的金吾卫,今日就会撤走。”
景宣帝挑起朱砂笔,在没落御批的折子写下意见,“半年过后,你去户部任职,底下哪个衙门,看届时空缺再商定。”
“蓝田知县何愈协助查封铸造作坊有功,三年任期满后,调回京中。”
“至于太子……”
景宣帝语声淡淡。
夏珹神情谦恭:“儿臣身为太子,自小所享受一切除了君父的恩泽外,还有黎民百姓的赋税供养,为百姓治理蝗灾是分内之事,不敢论功。”
景宣帝默了片刻,“假铜币的案子,你继续与林少尹往下查,有一个算一个,该论罪的,朕绝不会姑息。”荣国公这根一直横亘在他心头的刺,能拔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