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阳侯府外围守的金吾卫在日落时分撤了。
程月圆从来没觉得平阳侯府那么空旷过,婆婆和嫂嫂她们还在避暑庄子,绮月和小云露也是。
她绕着沧澜馆的院墙,一圈圈地丈量。
府里有平康和安康,安康受她所托,在平阳侯府解禁时,就往仁心堂去送信了。她已无需再瞒着闻时鸣,她只是想等他回来了,立刻一起去仁心堂。
平康同样立在沧澜馆的月洞门下等。
金吾卫撤了,郎君肯定很快就能回来。他看着每隔一会儿,就绕步到自己面前的少夫人,欲言又止。
程月圆看向他:“你怎么啦?有话想同我说吗?”
平康面色纠结,“金吾卫来围府时,进来一堆人,把沧澜馆翻了个底朝天。”
“我知道呀,婢女们都把东西重新归置了,到底不如绮月和云露熟悉物件摆放,有好些东西,我看位置都变动过。”
“对,东西都翻出来……”平康语声艰涩,仿佛在说什么难于启齿的事情,“少夫人你原来……”
门房小厮快步跑来,打断了两人。
“三郎君回来了!”
程月圆一阵风般掠过了平康。
平康落后一段距离,远远看见程月圆扑进了自家郎君的怀里,日落余晖里,两人都穿着简朴干净的布衣裳,看着就像坊间普普通通的夫妻在喃喃细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