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页

曾经投军,习得一身好武艺,又因伤退军。

在妻子死后归隐山林,收养了一儿,一女。

证词里只言片语透露出的,一家三口,无拘无束的山野生活,仿佛是有别于皇都锦绣的另一重人间。

闻时鸣在热腾腾的雾气中闭了眼。

净室推拉门又响,脚步声声,来到他耳边,“夫君先吃药喏,一边喝药一边泡澡也不耽搁什么。”

他睁开眼,小娘子找了顶帷帽戴好,白面纱将她的视线和他的躯体都遮得影影绰绰。她手里捧着放药碗的托盘,踩着浴桶旁的小兀子,殷殷切切送到他唇边。他忘了,她稀奇古怪的办法总是很多。

“喝嘛喝嘛,不喝了就要咳的。”

“我同探花郎见面没有什么,他就要去外地赴任了,我去饯别。”

“探花郎……总之探花郎她不能同小娘子睡觉的,你不要多想。”程月圆瞟向他发顶,浓密健康的发缝线,鸦青长发披散下来,被浴桶的水浸得半湿,“夫君的头顶乌发如云,一点都不绿……”

药碗翻倒,帷帽掉落。

程月圆只觉哗啦一声,逼人热气与闻时鸣亮得灼人的眼眸就朝她扑来。她被拦腰一扣,人被拽到热水里,耳廓毫无阻隔地贴上了他的胸膛。

那胸膛湿漉漉,心跳都像是滚烫。

“我问你,辛不辛苦?嫁给我辛不辛苦?”

闻时鸣垂首,下颔抵在她毛茸茸的发顶。

他不知道,一个人要如何伪装成另一个人,在本不熟悉的环境里过得怡然自乐。他只知道,她对谢家的感恩,对蔺弘方的厌恶,她喜欢的镀得薄薄一层的金步摇,都从何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