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君去哪里?”
“沐浴。”
他扔下两个字,步履如飞,却漏出一声控制不住的咳,接着是更多声。程月圆本停在净室门口的脚步一抬,跟着他迈进去。
闻时鸣进到浴室,回头扬眉。
“还不走?”
“……我,我又不是没看过。”
净室备着热水,洁净浅白的雾气袅袅。
程月圆才一进来就觉得热,目光执拗地盯着他看,生病时已经够可怜了,她不想他还一边生闷气,一边生病。她就这么看着,看他抬手接了中衣系带,将微湿润的衣裳剥下来,露出清薄如玉的身躯。
闻时鸣没好气笑了一下。
衫子解了,接着是缎子裤的系带,才将系带抽出,净室门外传来一点动静,是绮月来送药。
“药我给郎君和娘子放在桌上。”
闻时鸣不置可否,指腹触上腰侧。
程月圆却看得耳根通红,一转身就跑了。
有贼心没贼胆。
闻时鸣连着缎子裤,整个人跨入浴桶,沉入近乎烫人的热水中,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,将雨水侵染的寒意都驱散。人一静下来,在刑部看过卷宗,那些纷杂的字眼就一个个接连跳入他脑海。
七连山的姓程的猎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