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该同闻时鸣的目光对上。
身前行路的宫女和夏文彦意识到不对,慢了几步才回头看来,“怎么了?”
“无事,快走吧,别让太子殿下久等了。”
何愈面白如纸,飞快地扭开了视线。
此时书房外庭无闲人,檐下鸟笼的雀儿婉转啾啾,夏文彦并未留意闻时鸣在喊谁,却只觉得古怪,朝对侧游廊看去,“闻三公子有话要说?”
“有。”
闻时鸣拢着披风,因公务熬了一宿的眼中浮出血丝,看向面色惨白不比他好多少的何愈。
“我夫人是荆城人士,忽而想起何探花故乡也是荆城。夫人常说荆城是个小地方,街头连着街尾,彼此都能喊出姓甚名谁。”他依旧隔着翠绿团团的茉莉花,隔着幽远清香,没有走过来的意思。
“我想来何探花一定识得我夫人,既是同乡友邻,我祝何探花仕途顺遂,蓝田县在探花郎治下物阜民丰,政务通达。”
何愈的脸随着他一字字落下,渐渐有了血色,长吁一口气,朝他一揖,“愈感谢闻公子祝言,定然竭诚当好蓝田县令一职。”
闻时鸣走了。
夏文彦狐疑,“阿愈,你额上都冒汗了。”
“夏日暑热。”
“你当真识得闻三公子夫人?他竟连夫人闺名都如此直白道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