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次买的雪豹母子已从受惊状态养好了,幼兽的伤也恢复,能拿得出手了,我要将它们送给大哥。”
“六殿下原来买下雪豹,是为了太子殿下?”
“雪豹长得颇像先皇后曾养过的那只,若是能叫大哥欢欣些,自是最好。”
“送雪豹为何要带上我?”
“你去蓝田县一辈子不回来当官了?榆木脑袋。”
夏文彦折扇收起,恨铁不成钢地敲在她额头。
何愈蹙眉,随夏文彦登车,马车后是豢养着雪豹母子的大笼。等到了东宫,才知太子夏珹早有客。
“正是不巧,平阳侯家三公子一早便来东宫找太子殿下了,奴才这就进去替六殿下通传。”
内侍官给二人奉上茶点,就转身入内。
不多久有宫女来禀,顺着东边游廊将二人引去书房,西边游廊处,恰有访客出来。
那人身形颀长,风仪端方,却在夏日披着一件雪色披风。何愈去看,禁不住一愣,正是闻时鸣。她想到阿圆,心头又吊起几分,全然不知她回到平阳侯府要与闻时鸣作何解释,闻时鸣又是否会为难她。
闻时鸣隔着书房外庭的丛丛茉莉花,朝她看来。
何愈敛目,跟着身前的夏文彦与宫女疾行。
蓦地,“贺心俞”。
贺心俞三字,字字沉凝,穿过耳孔。
何愈仿佛被钉在了原地,脑中劈过了一道雷电,闪白后空茫茫,颈脖像是被谁用力扼住,不受控制地朝着声音来源看,待意识过来后,已经太晚了。
她同闻时鸣的目光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