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笃、笃、笃。

有人在敲门。

程月圆灵活地蹦开一步去,“谁呀?”

平康的声音响起:“少夫人,郎君在屋里吗?郎君说有事想找大公子。大公子练武已经结束,我把大公子请来了,正在堂屋里看茶。”

“这么晚了,夫君还要找兄长做什么啊?”旖旎气氛一散,程月圆的眼神清明,只有好奇,再无其他。

闻时鸣看了一眼门扉,叹:“来砸我的脚。”

“什么意思啊?”她摸不着头脑,青年郎君的手在她脸蛋上掐了一下,“走了。”

堂屋里。

闻时瑄一身是汗,大马金刀地坐着,后背的衣裳湿透,肩上搭了块棉帕。他随意擦了擦下颔汗珠,有些困惑,抬眸便见闻时鸣清清爽爽地出现在他面前。

“这个时辰,找我何事?”

“本来有事,眼下没有了。”闻时鸣一推茶盏,送到他面前,“来的路上又临时想起一件。”

闻时瑄啜一口,浓得不能再浓的茶,却是晾凉了的。他口味受父亲影响,睡前喝再浓的茶都不会影响安寝,阿弟惯常不动声色,细处都是记得的。

“说说。”

“想问兄长借几个人,身手要好,嘴巴要牢。”

闻时瑄皱了皱眉,“父亲给你的那些人?用不得?”

家中早早担忧他出任市令,跟三教九流打交道,西市胡商藩人颇多,蛮横起来并不看对方什么来头,只看谁的拳头硬,因为在京畿守备武候中安插了一些自己人,方便他临时调度。

“父亲回来第一日就想劝我辞官,因为不满我在金光门外擅自用那些人去送谢御史,不想我掺和朝堂,已禁了我的调度权。往后除非是光明正大的公务,我动用不了。”父亲能同意他继续任职,也是有条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