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月圆嚼嚼虾仁,爽脆弹韧,确实新鲜好吃,她咽了下去,要再开口,碗中又多了一勺瑶柱蒸鸡蛋,还是闻时鸣给她盛的。
她敛下眼睑,埋头苦吃起来。
宴毕了,众人纷纷散去,夜里还有和二房、老夫人一起的全家宴。
闻渊点点案边:“三郎留下,我有话要说。”
闻时鸣松了牵着程月圆的手,“你先回去。”
程月圆眸带关切地静静看他,又看看闻渊,最后才脚步慢慢走开了。
闻渊在啜一杯浓茶。
行军时,除了庆功宴,无事不得饮酒。
他惯常了喝浓茶提神,这会儿眉目氤氲在雾气后,看向这个叫他时常感到惋惜的小儿子,“你既已娶妻,往后就好好过日子。市署的差事不止劳碌辛苦,打交道的都是三教九流,一个不慎伤了自己,还不如辞了,专心打理族务。”
“那次摔伤,只是意外。”
“你说说,是怎么个意外?”
“市署日常巡查,发现一个未缴纳赋税,贩卖违禁物品的胡商,胡商背着一桩人命官司,以为事情败露要抓他入狱,便发狂挣扎起来,我才被误伤。”
“这样的事情,莫非在你们衙门很罕见?”
闻渊不赞同道,“你不是时琮,没有自保之力,身子骨又比不得常人。我今晨入宫述职时,已向陛下禀明了,替你告了三个月假,你休养好了再去。”
闻时鸣皱眉重复:“三个月?”
一年寒暑更迭,四季轮换,他只有夏季最是康健活跃,秋冬咳疾寒症常常发作,这一告假就略去了他上衙最勤勉的季度,市税杂务一脱手,再重新接手又要费一番功夫去熟悉新情况、新政策、新人事。
“父亲不该擅自替我告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