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时鸣没在小阁楼,他倚在一楼门柱下等,两手抱臂,皂靴踩在门槛处一下下踏着。旁人看不出他有何异常,平康跟随多年,心知郎君素来行止有方,这是他有几分着急的表现,他凑近一步:
“郎君,要不我去看看?”
“你现在去,哪里赶得上曹志和?”
差不多在郑振业的小厮追出去后,曹志和也跟了出去,落在旁人眼里,更加坐实了这是他找来帮忙抬价的江湖朋友的印象。
闻时鸣却有一种直觉,两人之间并不相熟。
曹志和追出去时,甚至踌躇了一番,他更显然想关注山地拍卖的最终结果。
两人又等了一会儿。
平康伸长脖子:“郎君,回来了。”
闻时鸣也看见了,曹志和有点狼狈,身上的短褐袍深一块浅一块,沾湿了不知是水还是血的痕迹,但跑回来的动作利索,步子大而流畅,没有受重伤。
待他来到面前,闻时鸣才分辨出,他身上既不是水也不是血,透着一股子浓重的咸香味。
平康捂鼻:“曹师傅,掉酱缸里了?”
曹志和顾不上解释,目光灼灼盯着闻时鸣,“闻市令,我的地,如何了?”闻时鸣一指货行里头,老和尚捻着佛珠,朝他笑着行了个礼。
曹志和懵:“怎么还在?”
照例交给市署拍卖的东西,他已经签字画押,无论在与不在,闻时鸣都有权代为处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