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志和既激动,又担心,女郎有心帮他抬高价,万一荣国公府撂下不拍……他悄悄地接近女郎,想着打个商量,抬到差不多就好了。
郑振业却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,“官卖场什么时候改了规矩,连形迹可疑的人都能放进来?万一是卖家雇来胡乱叫价的呢?我要求验看银票。”
市令蒋修远轻咳一声:“按着市署规定,的确可以验看银票,前提是两方竞价,价格抬得太高僵持不下时,才能验看,阁下看……”在郑振业既然没有加价,那只能算黑衣人一次性追加的价格。
“四百八十贯,”郑振业黑脸,“验看银票。”
蒋修远也料定黑衣人是曹志和找来抬价的江湖朋友,心底有几分同情,叹了一声。他还没到近前,二楼传来上峰清清冷冷的声音:“我来验。”
程月圆有点紧张地抠了抠她的铃铛。
没一会儿,闻时鸣拾级而下,来到她身前站定,探究的目光盯着她。那清冽平静的目光叫程月圆心头一跳,恍惚以为自己身份暴露了。
下一瞬,闻时鸣伸出手:“银票。”
程月圆从怀里掏了掏,掏出一叠齐齐整整的银票,肉痛地递到他面前。
“光有银票还不行,都城内签发的商户文书、本地户籍、异地路引,三样选一交给本官核实身份。”
程月圆给了商户文书。
闻时鸣将她的商户文书与银票都验过,细细看了遍地址,文书还给她,凑整快一千两银票给小吏拿过去,在郑振业面前展示,又再送回到他手里。
“继续竞拍。”
闻时鸣不看郑振业的脸色,示意小吏唱价。
程月圆欢快地,迅速地,一连摇了好几十下铃铛,“铛铛铛铛铛铛!铛铛铛铛铛铛!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