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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没“啊”完,有人推开婚房的门走进来,脚步匆匆停在里外间的雕花隔断后,“郎君!郎君终于醒了!”

年轻小厮的声音里头有抑制不住的惊喜激动。

闻时鸣声音轻得飘忽:“你进来,扶我去东屋歇息。”他一边说,一边抖开自己的锦被,将她兜头盖脸地遮住,被中余温和清苦药香罩了她满身。程月圆窸窸窣窣地,拢着锦被探出脑袋来,遮住了身上寝衣。

闻时鸣已坐到了床弦边。

小厮走进来,跪下替他套靴,眼睛不敢乱看,嘴上嘀嘀咕咕地劝告:“郎君……这还没到天明,要是叫大夫人知道了,定然要不高兴的。”

“那就别叫母亲知道。”

闻时鸣撑着他手,站了起来,一步步往外走。

原本静悄悄的沧澜馆好像随着他醒过来,纷杂脚步和吩咐应答,雨后春笋般,齐齐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
“郎君要在东屋歇息?安神药枕、炭火、小插屏、还有蚕丝被褥都快备上。”

“对牌拿好,快快出府请吴大夫来诊脉。”

“大夫人和老夫人那头,且先别惊扰了。”

“我晓得了,我等明日一早再去递话。”

……

程月圆挠了挠脸,瞧见那杯一直没被闻时鸣喝过的茶。她顺手摸过来,浅啜了一口。

哇,好苦,苦得像打劫了卖黄连的。

第2章 闻三公子那娇贵的身子骨可别累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