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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时鸣听她脆生生地把娘家族谱背了个遍。

“那是家中倒了什么大霉?要卖女儿摆平。”

程月圆张了张嘴:“……”

她举目四顾,瞧见床头凳上温着一壶茶,就跨过他,趿拉着绣鞋,倒了一杯塞到他手里。她轻轻眨眼,“夫君说了这么多,累不累?喝杯茶润润嗓子。”

闻时鸣捏着茶盏转了转,并不喝,只费力地撑着坐起来。他还盯着她,不等到答案不会叫她打岔。

“我爹在长乐赌坊被人下套,输了个底儿掉,欠了上万贯,利滚利又翻一翻,要抖到明面上,不止得丢官,家中还在念书的弟兄也没法科考入仕了。”

程月圆手指头绞在一起,拿一双明眸偷瞄他。

闻时鸣仿佛看穿她心事,“我不信鬼神之说,既然婚事已成……”他将茶盏轻轻搁在床缘。

他醒来实则已有一阵子,恍恍惚惚听得见声音,周身却动弹不得,而这位新婚妻子与喜娘的对话,叫他一字不落听了个清楚。

什么好吃好喝。

穿金戴银。

不用伺候郎君。

既然如此——“你便老老实实待在闻家,该有的都都有,日子不会过得太差。”

闻时鸣话说得多了,神情已有几分疲倦。

他敛下眼,从枕下摸出一个带把手的小金铃,轻摇了两下,铃声清越响亮。程月圆竖起耳朵,听见了屋外响起一点动静,继而是好多动静。

“躺下去。”

“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