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未说完,被一双生满了茧子的手捂住了嘴。
程月圆同她大眼瞪小眼,又去看屋里的紫檀雕花大床,床上挂着双层薄红罗纱帐,帐中影影绰绰,躺着个安然如熟睡的男子身影。
正是昏迷不醒的闻家三郎。
程月圆松开了捂着喜娘嘴的手,掏掏衣袖,心痛地给她塞了一粒玲珑得紧的银角子。
“我不忧心的呀,嫁来好吃好喝,穿金戴银做富贵少夫人,还不用伺候郎君,再也没有更舒心的婚事。妈妈无需宽慰我,大喜日子,就少说两句。”
喜娘做惯了大户人家的喜事,没收过这么小气吧啦的打赏。她沉默了一瞬,有道是拿多少钱,办多少事,当即不费劲执礼,去全那些虚头巴脑的婚仪了。
“娘子今夜就谨记一件事,戌时三刻,净身沐浴过后,躺到新郎官枕边去,这是大太太请虚灵真人算过的吉时,万万是耽误不得,更做不得假的。”
“我晓得的,谢谢妈妈。”程月圆点头如捣蒜,就是她忘了,沧澜馆的仆役都不会忘。
戌时三刻,程月圆吃饱喝足,换上轻薄柔软的寝衣。沧澜馆的管事嬷嬷果真叫小丫鬟云露来查看。
云露探头探脑:“少夫人可安寝了?”
程月圆正掀了罗纱帐往里钻,一头缎子似的鸦青发丝逶迤,杏圆灵眸回盼,云纱中衣裹着腰身纤纤,与床上闻三郎的身子贴得极近。
“你要是不放心,过来看我入睡也无妨嗳。”
云露哪里敢看,摇摇头闹了个脸红,慌忙遁走。
程月圆歪头,又去看床帐内的青年。
闻家三郎清瘦斯文,静静躺在枕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