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正如她所言,神色微冷,也并未对眼前人有何怜惜,一巴掌扇在了白清安那苍白的脸颊上,“啪”地一声在寂寥的空气中回响,少年的神色并未有任何变化,只是那边脸颊逐渐泛起红,还肿了起来。

楚江梨毫不留情道:“若你死了化成了灰,散在长月殿各处的灰成了花,我会像现在这样,将那花踩烂、揉碎。”

正殿的桌上时常被堆叠成山的公文弄得乱七八糟,少女埋头在其中,她找到哪里是哪里,哪份是哪份。

但是偶尔也会有记不住的时候。

可白清安来了之后,将桌上的公文都分门别类放置好了,要么就将已阅文的递了出去。

楚江梨伸手再要些什么只同他说便好。

就连阿焕见此场景都破天荒说,神女竟然将这凌乱的桌子都收拾出来了。

她不允旁人动,这是少女的规矩,乱,却是乱中有序,她自己能寻到。

如今白清安却成了她的左右手,要什么伸手就拿过来了。

少年还兼任端茶倒水、递喂吃食。

楚江梨这才恍然,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白清安已经将自己融入她生活中的方方面面了。

而这干净、整洁,能将人压在上面的桌子,也是白清安收拾出来的。

白清安却也不管楚江梨说了些什么狠绝的话,更不管刚刚被扇红的半边脸颊,只轻柔地问她“阿梨,手疼吗?”

又说,“阿梨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。”

白清安的声音沙哑,因为被她压在桌上,脸颊也泛着些红,话语痴迷,像是在说,若是楚江梨现在就想将他吃进去、想再扇他一巴掌,也没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