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大地大,何出不能容身。”姜宝瓷来了精神,坐起来拉着陆晏和的手畅想未来,“咱们去江南,买间铺子,前店后舍那种,就做首饰头面卖,以你的手艺,养活一家子轻轻松松。我跟你讲,我老早就想去江南,你看我这身皮肉,肯定是南方人世,我虽不记得,但我爱吃稻米。”
陆晏和见她兴高采烈的样子,也不由心动,如履薄冰了半辈子,后半生,也该换种活法。
见他态度松动,姜宝瓷爬起来就要收拾东西:“咱们明日就走,离开这鬼地方,路引你那里有的吧。正好一直到正月十五,朝中都休沐,等陛下再上朝发现你不在,咱们早过了秦岭,从此便如泥牛入海,让他再找不到踪迹。”
“……”
陆晏和看着她不一会儿就收拾了好几个大包小裹,轻咳一声:“倒也不必那么急,总要缓上几日,准备一二。”
姜宝瓷丟下包裹,跑过来勾住陆晏和的脖子:“有什么好准备的,我只带着你,再带着银子,就去哪儿都不怕了。”
陆晏和揽住她:“遵命。那我现在就去东厂,跟他们交代一声,等我回来天一亮咱们就走。”
“不要,你去哪儿,我跟你一起,我可是怕急了你不告而别。”
姜宝瓷到隔壁间把听春叫起来,陆晏和唤来银玄和银良,让他们在后门准备一辆马车。
半刻钟后,几人背着金银细软,鬼鬼祟祟地出后门上了马车。
幸而家丁们都放了假,只有王兴忠于职守,发现了几人的踪迹,他眼神不好,还以为招了贼,刚要叫人,就被陆晏和出声制止:“王伯,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