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姜宝瓷回来了,李松冲她摆摆手,示意她别出声,把她拉到一边,小声道:“李大人传来消息,说娘娘的兄长病重,如今已经喂不进水米,药石罔效了,娘娘知道了大恸,哭了好一会子了,我和王嬷嬷也不敢劝。”
姜宝瓷皱眉:“李大人也真是的,娘娘如今在禁足中,纵然知道了也施救不得,白添伤心罢了。”
“话是如此,只是李澈大人捎来家书,提及娘娘,李大人不敢不传,若等人没了再说,岂不更加遗恨。”李松道,“姐姐进去瞧瞧,能劝就劝,不能就陪着娘娘吧,咱们人微言轻,原也做不了什么。”
姜宝瓷点点头:“那我先去瞧瞧娘娘。”
说罢
掀帘进去,却见李才人手里拿着一封书信,正在伏案哭泣,双目红肿,泪渍浸得信纸斑斑点点。
王嬷嬷侍立在一旁,急得直搓手,也跟着淌眼抹泪的。
“娘娘,我扶您到榻上歇歇吧。”姜宝瓷弯腰搀起李才人的胳膊,轻声哄道。
李才人脚步绵软,半靠在姜宝瓷身上,手里握着信不撒手,抽噎道:“我哥哥天纵英才,半生顺遂,在朝为官也是为国为民,百官称颂。谁知临了,却是这么个结果,实在是凄凉,叫人怎能不伤怀?我哥哥他也才四十岁啊。”
李澈官途亨通,得百官恭维,少不得是因着他父亲李阁老的缘故,但他的确是个正直的好官,姜宝瓷听着也有些心酸,她扶李才人半躺在靠枕上,想了想道:“娘娘,奴婢知道您难过,但此刻不是伤心的时候。您细想想,如今李大人刚刚才擢入内阁,在朝中站稳脚跟,若李澈大人真的不幸过世,按制,李大人是要守孝三年的,那三殿下怎么办?三年,变数实在太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