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了姜宝瓷的话,李才人终于从悲痛中抽出些许神思。
姜宝瓷见她不哭了,拿帕子替她揾了揾眼角的眼泪:“当务之急,娘娘得想想,怎么保住李大人的仕途才是。”
李才人安静下来,摩挲着手中的信纸,思忖道:“我哥哥如今只是病重,若真等到等到阴阳相隔的时候,也还有一段时日,然后消息再传回京,又要半个多月。趁这期间,得先让羡之和张家小姐成亲,不然三年孝期,这婚事就结不成了。宝瓷,拿纸笔来,我给羡之回信。”
姜宝瓷依言取来笔墨和信笺,在一旁铺纸磨墨,待李才人写好了回信,又帮着压漆封好。
李才人拍了拍姜宝瓷的手:“好孩子,你帮我把信交给陆晏和,请他转递给羡之,只怕还快些。如今是咱们李家上赶着求娶张家小姐,我允诺了她一品诰命,也只有李、张两家结了姻亲,张大人才会联络百官,替羡之上书夺情。只是如此一来,怕是要委屈你了,以后你再嫁给羡之,就要比张家小姐矮一头了。
姜宝瓷道:“娘娘,大事要紧。奴婢的亲事,以后还不知着落到哪处呢,而且,我也不想嫁给李大人,奴婢跟您说了好几回,您只不信。”
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,这种紧要关头,李才人也顾不得姜宝瓷这一桩,只嘱咐道:“你今日寻机会,便把信送出去吧。以后的事,以后再议。”
“是。”姜宝瓷答应道,“陆督公今去了咸福宫给三殿下讲学,我送些点心过去,顺带把信给他。”
李才人点点头:“嗯,你去吧,我制了些安神香,你给三殿下带着,他喜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