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我说呢”王兴也喝了口酒,咂了咂舌头,“督公对姜姑娘,倒未必是动了什么心思。老朽我跟在督公身边这几年,也了解他的脾气,本来就是个秉性良善之人,只是被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磋磨坏了,心里苦罢了。”
王兴拿起酒坛给冯回满上,劝道:“你看他嘴上凶,在杏园当差的这些小崽子,有哪个真受过罚?往日也没有哪个女子敢往督公身边挨,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混不吝的主儿,督公自然不知该如何处置。你我呢,就该怎么当差还怎么当差,姜姑娘爱来不来,咱只当没瞧见,督公说要罚那就让他罚呗,他又不盯着你,你吃不吃饭他哪知道。你等着,锅里还炖着卤牛肉,我去给你切一盘下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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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一晃便进了腊月。
这段时日,自陆晏和发了那通脾气之后,姜宝瓷只消停了三天,便又开始常常到杏园来。没办法,刘槐那厮虎视眈眈,时常派人在长春宫周围转悠,查探她的动向,姜宝瓷只好做出与陆晏和热络的样子来,让刘槐投鼠忌器,不敢对她下手。
而且她不知买通了哪个内侍,专赶在陆晏和在杏园的时候来。
等陆晏和眼神横过去,刚落到姜宝瓷身上,不等他开口,人家就先一步解释,说她是来找冯回的。
陆晏和便错开眼不再理会,姜宝瓷说了不是来找他的,他若再上赶着找茬,反倒显得自作多情。
就算明知道姜宝瓷的来目的,绝不是为了冯回,可是人家不提,他也只得装作不知道。
姜宝瓷虽然不与他说话,但每次来时,仍然给他带东西,依旧是些几两银子能买一车的廉价物什,堆放在他窗下的桌子上。
陆晏和每次推门进去,目光不经意瞥过,桌子上总也不空,有姜宝瓷放在那儿大阿福、小纸伞、九连环,有时甚至是不知从哪儿薅来的一把野花,全被陆晏和面无表情的一袖子扫到箱子里,丢到角落去吃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