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以为自己值几斤几两?
姜宝瓷一怔,她也想不出自己能给陆晏和带来什么好处,非但没有好处,恐怕还会惹一堆麻烦。
见她低头不语,陆晏和突然站起身,将手中还未雕刻完的菩提子猛地摔到地上:“滚出去!”
姜宝瓷吓得退了半步,被他的阵势唬住,好容易鼓起的勇气一下泄了个干净,眼中含着一泡泪转身跑了出去。
门外的冯回目瞪口呆,惊叹竟然有人敢闯督公的寝殿,还敢跟督公吵架,最离谱的是,姜宝瓷竟然还全须全尾的出来了。
主上对这小宫女,也太纵容了些。
此时正是日薄西山,天色渐渐暗沉。
殿中悬挂着几十只五颜六色的香囊,弄得张灯结彩跟要过端午节似的,与室内颜色黑沉、庄重素淡的家具装饰很不协调。
陆宴和烦闷地扯下床头那一只香囊扔在被褥上,随即坐到床边,转头看向立在侧旁的铜镜。
镜中人脸色阴郁,目光阴鸷,像条疯狗。
他突然觉得很无趣,自己莫名其妙,跟个宫女吵什么呢?
陆宴和坐了片刻,蓦地站起来,走到柜子前,拿出储藏香料的盒子,抓出香料投到各个香炉里点燃,放了比平时多一倍的量,直到熟悉的烟雾又在室内弥漫,辣呛的香气盖过来了药草香,这才罢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