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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时辰后,浩辰殿。
阿愿坐在榻边,配合她施针的正是登临远。
临施针前,登临远亲自清场,将满殿的御医宫人都轰了出去,就连皇后都让他请了出去,唯独拿周文帝没辙。
历经二子谋反的中年帝王两鬓越发花白,纵然再满身威仪地站在那儿,也不过是个满心忐忑与担忧的老父亲。
帝尧的情况比之前在边塞那回还糟糕,阿愿每施一针都要犹豫斟酌良久,下针时亦是小心翼翼,很快便已满头大汗。
第九针,第十针,第十一针……
一声轻笑响起,“看来,又劳烦你救我了。”
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吓得阿愿险些手一滑,扎错了地方。
阿愿诧异地看向床榻上开口的人,她是被吓了一跳,但明显登临远更是被吓得不轻。
国师大人一个激灵,险些跳起,国粹出口道:“我嘞个三清祖师爷,你怎么醒了?伤得这么重你居然还能醒?”
太子殿下那张素来俊美无俦的脸如今委实算不上好看,形销骨立,脸色白中发青,唯独目光很是温柔,说话平稳得都不像个病人,“我一直没和你道歉,上次你施针救我,我却把你当成歹人,差点掐死你。阿愚,对不起……”
周文帝眉头深皱地看着这一幕,他的儿子他是了解的,生下来便是大周太子,自幼骨子就是冷贵清傲的,还从未见过这逆子肯对谁放下架子。
说着,帝尧眼中流露出一抹伤感与不甘,“我在战场上快死的时候,几度都在想,若是我当初没有……”
“殿下,凝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