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愿打断了帝尧絮絮叨叨的话,虽然不知道他怎么“回光返照”地醒了过来,但还差最后一针,医者最烦就是关键时刻病人废话。
第十三针落得很准,帝尧痛得额头青筋暴起,然后一口黑血吐出。
阿愿见状,松了口气。
毒清了。
阿愿离开浩辰殿时,东方晨光刚微有破晓的迹象,上官文御、澄娘和年年在外面足足等了一夜,见人出来,各个都笑了,一个将暖手炉塞给她,一个帮她披上大氅,一个递给了两块临出家门拿的糕点。
阿愿瞧着围着自己的三个人,只觉满心都被填满了,温声道:“我们回家吧。”
转眼,霞光万丈,旭日东升。
大殿中,帝王负手而立,看着顾宅一家人离开的背影,沉声道:“国师,你是想告诉朕,当年纵容太子扳倒独孤家,弃了阿愿,是皇家做错了吗?”
登临远站在帝王身后,同样望着阿愿远去的背影,叹道:“陛下觉得呢?”
周文帝叹了一声,“来人,拟旨,顾氏屡次救太子于危难,特恩赦独孤氏满门,准其流放亲族回京,恢复起姓氏尊荣。”
老太监满脸惊讶,但还是上前应声,“是,陛下。”
……
一个月后,华京城门。
一名雪衣朱钗、容貌艳丽的少妇手中绞着帕子,踮着脚尖,翘首望着官道上姗姗来迟的几辆马车。
“娘子莫急,岳父岳母很快就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