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老将军思及太子伤势过重,军医医术有限,已派军队护送太子殿下紧急返京医治。
御书房,旧疾未愈、脸色苍白的周文帝拍案而起,“若非顾偿舍身相救,太子险些回不来,龙卫是干什么吃的?脑袋都不想要了吗?咳咳咳……”
满脸怒容的帝王接过内侍递来的帕子,捂着嘴咳了好久才缓了下来,然后低眉看了一眼帕子上的血迹,将帕子一折,塞进了衣袖里,缓缓坐下,收敛怒容再度看向御案前恭敬禀告的帝昕。
“父皇息怒,据儿臣所知,大哥这次出征确实有欠妥当,并未带龙卫。”
周文帝眉头一拧,“你说什么?”
帝昕神色忧愁,低垂的眼眸却闪过一抹算计,“龙卫被大哥留在了华京,派到顾宅护卫,之前华京叛乱,儿臣还在顾夫人身边见到了龙卫。大哥也是,就算顾夫人于他有救命之恩,也不该将龙卫派到顾夫人保护。”
历代龙卫的职责都是保护天子。
周文帝破例,才会在帝尧幼时就开始为他培育龙卫,还没有哪一位大周之主会糊涂到让龙卫去保护旁人。
周文帝只是病了,脑子并不糊涂,知道帝昕这番话别有用心,但他了解自己这个儿子,知道他心机虽深,却未必会说假话。
阿愿?
太子疯了不成?他想做什么?
周文帝亦是男子,不会不懂帝尧将龙卫派至阿愿身边守卫意味着什么,那逆子宁愿撕下自己“一层铠甲”,也要硬披到人家小姑娘身上。
龙椅上的帝王眉头紧皱,脸色阴沉得宛如雷云密布,他一手扶额,缓缓闭上眼睛,冷声道:“老三,太子的伤可不仅仅是来于敌军,险些要了他命的一箭来自背后。上官老将军彻查一番后,说是动手的是老二的人,你那个连造反都造不明白的二哥,你觉得呢?”
帝昕猛地抬头,满脸惊诧道:“二哥?”
周文帝自认也算是阅人无数,可面对自己这个儿子,也不由在心中叹息一句:不知是演技太好,还是真的无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