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愿虽没有多余的神情动作,晓春浅却心细如发地察觉到帝尧身后福禄的异常。
原本福禄昨日挨了一顿鞭子,带伤伺候主子,难免脸色惨白、身姿僵硬,此刻不知因为什么已经大汗淋漓,仿佛被吓虚脱了一般。
太子殿下如今穿在身上的这件鎏金墨袍……福禄太知道是怎么回事了!
太子殿下二十岁生辰的前一天,阿愿托福禄将这件生辰礼呈给殿下,谁知半路遇上了温家小姐,亦是如今东宫的温侧妃,当时温家小姐笑着说可以顺路将这件生辰礼带给殿下,当主子的人都开口了,做奴才的人没资格说不,福禄就将东西给了人家。
不知道后来怎么就变成了温家小姐亲手缝制,献给太子殿下的生辰礼,再加上不久后独孤家就出了事,阿愿远嫁离京,衣裳的事情就这么被误会到了今天。
阿愿垂着头,一副无地自容的模样,轻轻慢慢道:“回禀太子殿下,温侧妃心善,当年臣妇远嫁边塞,温侧妃曾托人送来一盒华盈珠,添进臣妇的嫁妆里。那日年年犯错,臣妇便将华盈珠从嫁妆中拿了出来,借花献佛,无意欺瞒,还望太子殿下和侧妃娘娘莫要怪罪。”
帝尧深深看着阿愿,“只是如此?”
“确实如此。”
“你带那丫头下去吧”
“谢殿下。”
阿愿暗暗松了口气,上前一步扶起身子瘫软、满脸泪痕的年年退下,她满心满眼装着年年,自然没看到一旁血肉模糊、僵硬跪地的福寿用一抹极其怨毒的目光扫了她一眼。
待人走后,帝尧才寒声开口:“福寿,你可知罪?”
福寿疯狂在地上叩首,“奴才知罪,奴才知罪,求殿下饶奴才一命!”
“这是最后一次,看在你伺候孤十余年的份上,没有下次了。”
“谢殿下!谢殿下!”
福寿一边叩首,一边被暗卫拖下去养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