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草把章夫人安葬好后,他观望几日,知晓不能继续隐身对城中的事视而不见了,于是先履行那日的承诺,来找楼渊。
许是终于等到一切都将尘埃落定,心间悬着的石头落地,白浔心情不错,面色都跟着红润几分,他披着件银白毛领大氅端坐在轮椅上,若非眸中神情如一池死气沉沉的潭水,当真有些世家公子矜贵的模样。
“楼道长,还是没能寻到小虞姑娘身影么?”
白浔问道。
楼渊摇头。
几日没合眼,他清隽的脸上透着疲态,眼中还布着淡淡的红血丝。
楼渊想不明白,他已经把方圆百里翻了个底朝天,为何还是寻不到她的踪迹。
就算是……死了,也该有尸身啊。
楼渊眼眶通红,死死攥着小指上的骨戒。
他那日,感应到骨戒的位置,欣喜若狂搬开一堆乱石,结果只看到底下孤零零躺着的骨戒,周围连她一根发丝都没有。
“小虞姑娘她尸……在某处,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,不若你先回去休息会儿吧,再这样熬下去,铁打的身子也是受不住的。”白浔好意提醒道。
楼渊静默了半晌,才道:“可她要是还活着的话……”
身受重伤被遮挡物掩盖在僻静处,气息奄奄,该得有多绝望啊。
他需得尽快地找到她。
连续几日滴水未进,他嗓阴略微沙哑。
白浔叹口气不做声。
那种情形下还能活下来的几率本就渺茫,何况这还已经过了五日了,便是流血也该流尽气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