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怜只怕是尸骨无存了。
白浔心道。
心头划过一抹淡淡的可惜,但又转瞬即逝。
“我要找到虞怜。”楼渊轻声道。
他说着,头也没回,轻巧拨开一块小山似的巨石,感觉不到疼痛般,任由修长如白瓷般的手指被粗粝的乱石磨出血口。
白浔面上浮现恰到好处的悲伤之色,也不戳破他的期妄,只温声道:“等我安葬好母亲后,便来帮你一同寻找。”
楼渊没回应。
白浔带着一群早已被吓得呆若木鸡的人回了城中。
后半夜时,天空又飘起了小雪。
楼渊知道妖族重伤或死亡后,会化作原形,因此,他不敢漏掉石块下的任何一条小缝隙。
日升月落,斗转星移,他自己都快数不清过了多少时日。
仅存的那点儿希冀也随之一点点落空。
楼渊心头空落落的,好似缺了道什么。
他也说不清为何,小妖而已,当初留下她也不过是因为不想沾上业孽罢了,现在她生死下落不明,和他无干系了才对,他为何有些难受……
第五日时,白浔终于来了。
这几日城中可谓是乱作一团,先前出现阴尸时,百姓尚且还能自我安慰有城主夫人和神明会庇护他们;如今城主夫人被妖物斩杀,长达二十几年的骗局逐渐浮出水面,人们才意识到所仰赖的神明不过是彻头彻尾的妖物而已……
霎时,流言四起,秩序崩坏。
而始作俑者白浔在把一切散播出去后,就回到临风居闭门不出,任由混乱发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