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掀开被褥起身,手撑着床沿,墨色长发随意垂落,一些凌乱散在胸前,顺着衣襟滑入内里。
“道长啊,你这话可就是对妖族的偏见了。妖气除了可以害人之外,那也是能治病救人的。”虞怜道,“其他种族的妖我不清楚,但是花妖一族,本体都是可以入药的,于凡人而言是延年益寿的大补品呢。”
“你再尝尝,刚才肯定没尝出味儿。”
虞怜举着手往他跟前递。
楼渊迟疑了下,微微俯身,咬住频婆果块,距离的靠近,他能看见她纤细莹润的指尖沾着晶莹剔透的糖渍。
见他乖乖吃完,虞怜有种说不出的成就感,于是她又捏着一块继续投喂。
“来,再吃一块。”
楼渊觉得哪里好似不太对,但看她兴致勃勃的模样,想着她早上担心他,忙前忙后给他降温,终是没扫她的兴,配合吃下。
两人你一块我一块,没几下就吃完了。
虞怜仍有些意犹未尽,道:“下次得多做点。”
“随你,你用蒸锅爱做多少做多少。但我不会准许你再像今天这样胡作非为的。”楼渊面无表情道,“这次我不和你计较。”
“哦。”
自知理亏,虞怜乖巧应道。
一时间,一人一妖相顾无言,推开的格窗外,风声“簌簌”响动。
虞怜和楼渊并排坐在床沿,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。
病中的楼渊和他以往实在太不一样了。
平日里他一双狭长、眼尾微微上挑的凤眸里总是蕴着似有似无的笑,凌厉的五官让他漂亮得很有攻击性。可一病下来,雕刻般的流畅线条分明也没变,但就莫名柔软温和不少,神情恹恹的,还变得格外好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