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年前的恩怨被人提起,悦椿面子上有些挂不住,再者说了,此事本就是他理亏在先。
他师父仙缘不深,又是个不肯认命的犟脾气,眼看阳寿将尽,他吩咐门内弟子抓来了方圆几百里的妖兽替他积累功德续命,连那刚出生眼睛没睁开的狐狸崽子都不肯放过,悦椿也是助纣为虐的其中一员。
结果可想而知,天道没一道雷劈了他师门都算仁义。
莲玉剩下的话被硬堵了回去,被悦椿的反常弄得摸不着头脑,她虽不是得理不饶人的脾气,亦不是任人揉捏的面瓜。
忙了一整天无功而返,还挨了蛛女莫名其妙一通骂,莲玉本就怒火攻心,围观闲人的议论又添了一把火,直接将她整个人烧成一片焦土。
理智裂开深深的沟壑,不管往哪个方向踏,都会坠入深渊。
莲玉一把甩开他的手,反驳的话脱口而出:“怎么回事,我是替你……”
悦椿失声喊道:“我又没让你帮我!”
这句话是那么沉重,每一个字都是一记警钟,在脑海中一遍遍的咀嚼,一遍遍的敲响,将莲玉敲得头脑发懵、脑仁生疼,也叫她彻底清醒。
在周遭此起彼伏倒抽凉气的动静里,她愣怔地注视着相交百年的好友,悦椿双目赤红、因气愤鼓着双腮,活像一只斗败的公鸡,她从未见过悦椿如此失态的模样。
悦椿知晓自己说错了话,急着找补,可在九重天的这些日子让他当惯了被人恭维的上神,无法当着众人轻易下自己的面子。
嗫嚅半晌,还是没开口,悦椿默默转过脸不敢与她对视:“这是我的私事,与你无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