蛛女冷嗤一声,手中鸡毛掸子挥得飞起,二人齐齐后退一步。
“掌柜的怎么如此不分青红皂白?”莲玉怒斥。
蛛女啐道:“呸!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俩是一伙的,小娘子年纪轻轻怕是知人知面不知心,可莫要光看皮相,被那狼心狗肺之人诓骗了。
珠儿我是过来人,好心告诫你一句,您家郎君可不是什么面善心慈之辈,小心自己成了他人功成名就之际的垫脚石!”
这番话听得莲玉直皱眉头,在天庭待了几百年,众仙家彼此起了龃龉也只是背地里编排两句,如此直来直去真刀真枪的嘲讽,倒是许久未曾听闻了。
三人的口头官司音量不低,引得周遭商贩纷纷放下手中活计、朝他们围了过来,莲玉甚至听着了几声噼里啪啦嗑瓜子的动静。
“负心汉哎,这位郎君长得倒是老实,看不出来哦。”
“那你少见多怪了,往往是长得老实的背后花花肠子才多呢!”
“树精怎么还不来凑热闹,这不是现成的话本子吗?”
鬼市众人的议论如针扎般刺耳,莲玉被气得额角血管突突直跳,凭空生出一股替悦椿讨回公道的行侠仗义之气来。
“掌柜的此番话好生无礼,先不提我与这位郎君只是同僚。再者说了,您言辞中遮遮掩掩,却又不肯轻饶,不如就将话掰开揉碎讲个清楚明白,省的我们受了天大的委屈也无处言明。”
刚抒发完胸中愤懑,尚来不及换口气,就被人扯了衣袖,她回头一看,悦椿一张脸早已涨成了猪肝紫。
“莲玉,莫要讲了。”悦椿凑到她身旁,极小声耳语道:“我想起是怎么一回事了,咱们快走吧,不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