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轻对着刀刃吹了一口气,“嗖”的一声,听动静就是吹毛断发的神兵利器,眼神有些闪动。
真的能成吗?
余光掠过床上躺着的伤者,莲玉指尖颤了颤,继而紧攥手中鱼鳞状的刀柄,心底暗念: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,男色误人,她莲玉什么没见过,这等场面有何可怖?
强忍着脑海中的遐想,她俯身靠近伤口,仔细观察下,伤口虽然看着吓人,却不深,只是因那妖兽的毒液而泛着紫黑色的魔气。
鼻尖嗅到一缕熟悉的檀香,她曾以为是晏和神君衣袍上熏的香料,没想到已经染到了肌肤上,难道这就是凡人常说的体香?清远悠长,莲玉忍不住急促地吸了两口,像一只寻觅食物的小兽。
温热的呼吸扑到他的肌肤上,垂眸俯瞰下去,莲玉鬓边碎发垂落,像一只翅膀轻轻扇动的蝶,让人不忍心去打扰她。
但身体永远更诚实,他察觉出自己的异样,于是屈起腿,掩耳盗铃。血脉偾张、腰腹绷紧,青筋和血管随着心跳汩汩跳动。
“我要下刀了,神君您忍着点。”莲玉提醒道。
仙人只是寿命长了些、法力高了些,依然会热会冷会疼会饿。司命殿是个文官当道的小地方,连这瓶治外伤的药粉都是濯水为了给打架的兔子包扎才弄来的,根本不可能有麻沸散。
何况按照晏和神君的伤势,也等不到明天了。
刀破开皮肉,声音闷闷的。莲玉觉得自己身上相同的部位也隐隐刺痛着,竟如同与之心有灵犀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