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到濯水的回应后,莲玉亦不敢动作,直至听见那厢“啪嗒”一声门闩落下,她那颗咚咚作响的心才渐渐平息。

月色冷冷,微风送凉,九重天上永远都是好天气,心虚的莲玉却额头后背直冒汗。

再次将人扶到床上时,莲玉心绪仍有些恍惚,她这里是司命殿,又不是医馆,怎么次次都昏到她房门口?

司命殿大门也关上了,他又是怎么进来的?

他替她解围,她救他一次,她请他帮忙,他又被她救了,这算不算扯平了?

脑海中绕口令似的话乱窜,莲玉觉得自己的脑子也如同蒸坏了的酥酪一般——一坨浆糊。

“莲玉上神。”

身旁传来的话语让她收拢思绪,莲玉定睛一看,瞧见自己藕荷色的被褥上沾染的血污,心里那点怀疑立刻被愤怒替代,不由得嘟起嘴抱怨:“晏和神君,您怎么又伤成这样了?”

褚庭倚在同色的软枕上,莲玉看他身量高,又拿了床被子垫在他腰后。罗帐软衾,带着女子卧房的甜香,褚庭身子放松,任由自己陷进软云里。

听见她的柔声关切,嘴角弧度温和了不少:“多谢莲玉上神关心,晏和本是武将,战场上受些伤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,咳咳。”

重点是这吗?莲玉还想继续抱怨,你受伤归受伤,偏偏次次都要来我这里干什么?可见他脸色煞白的孱弱模样,她心中暗怼:皮相误人啊,西子捧心也不过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