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目光坚毅、细眉微蹙,格外认真对待,睫羽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,眨眼时扑扇扑扇,让他想伸出手指轻轻触一下其温润的眉眼,感受其从指尖抚过丝滑轻柔的触感,又怕惊走了那只蝴蝶。

在九重天上莲玉应当过得不错,颊边养出了些许软肉,肉粉色的嘴唇微微撅着。夜明珠的光将她的五官轮廓在深夜中描摹得清晰,柔美、清丽,像一朵带露菡萏、又像是枝头含苞的玉兰。

褚庭无声扯了扯嘴角,清楚记得上次这么仔细盯着她看,还是番邦进贡来了一批舞姬,尚是公主的莲玉看完高鼻深目、身材窈窕的舞姬后,连着照了三五日的镜子,嫌弃自己鼻子不够高挺,恨不得将菱花镜瞪穿。

柔嫩的脸颊因为表情严肃而绷紧,像酥酪似的,总是让人狠不下心,搅碎她的美好跟完整。

再次下刀,刀下的身子倏然一抖,猩红的血液顺着刀尖滑落,莲玉心头一紧,赶紧收刀:“神君,是不是我下刀下重了?”

“无妨。”褚庭摇了摇头,示意她继续。

莲玉紧张得额头起了一层薄汗,她顾不上去擦,一点点挑出伤口处的腐肉。

终于,腐肉尽数剔除,鲜红的伤口虽吓人,却少了阴森魔气。

呼出一口浊气,莲玉抬起手,衣袖简单蹭了蹭额头,而后拿起身旁圆凳上摆的长颈白瓷瓶,斟酌片刻,有些迟疑地对褚庭讲:“神君,要不我给您找个帕子咬着?”

不是她看不起这位武神,实在是这个药粉威名远扬,给濯水养的兔子包扎时,最能忍的兔子都忍不住滋哇乱叫,更何况是个活生生的大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