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这些懵懂可爱的稚童,她觉得被汴京那群妖魔鬼怪污染过的脑子都变得清明起来。
望着眼前这碗色彩丰富的冷淘,章晋将尚带热意的油纸包收在心口,埋头开始品尝起来。
一口下去,蒜水的辛香、青瓜的清香、芫荽与香葱的荤香伴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馥郁香味在舌尖融合,简直要鲜掉舌头。章晋环顾四周,见无人注意索性丢掉斯文囫囵吞下一大口。这一口冷淘下肚,他只觉方才肚腹被香气激起的饥饿感不但未曾消散,反倒愈来愈深。
他细细回味唇齿间残留的香味,忍不住接连夹面。
章晋没想到这看着颜色清新的冷淘,吃起来竟这样香,他从未在州府哪家店吃到过这样风味独特的冷淘。
他本只想试试那仿单上所言外酥里嫩,鲜美多汁的炸鸡翅,谁想却率先被这冷淘俘虏。
不知不觉,一碗冷淘见了底,他意犹未尽地慢慢夹完碗底的香脆萝卜丁,心下暗忖等会定要喊同窗们一起来尝尝鲜。
等这一波人流散去,平安便将炉盖盖上控火,等来客时再打开。
没客的时候,爷孙俩便可以坐在铺子里歇息,比起农忙干活要轻松不少。
搬家数日,平安也渐渐与四周的邻居们摸熟,大伙见她知礼又客气,再听得她招赘上门的夫婿意外去世,便不由对这爷孙多照拂几分。
这不,见得客流逐渐散去,便有人上门。
来人是隔壁邻居李嫂子,她家男人身体不好,干不得重活,她靠着做些缝补做衣的细碎活计,一人支撑起这个家业。
这会上门她也没空手,只提着自家种的一篮青瓜送给平安:“胡娘子,自家种的,不值得什么钱,你吃个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