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今刑统以略人之法,最为严重。对于私下拐卖妇人儿童之人常处以绞、流之类重刑,即使齐鸣不表态,张氏及海棠苑数人均需严惩。

张氏作为略卖主谋被处以绞刑,海棠苑众人明知许多良家、幼儿为略卖者而依旧收买虐待,行逼良为娼恶事,和通略卖,亦同处绞刑。

官府因此案掀起一股彻查之风,州府各地青楼暗巷被重点搜查,由此清理出大批被略卖的良人。

一时间,牢房人满为患,风气随之肃清。

等州府之事忙完,已经临近深秋。

平安回到了阔别多的月河村。

村民们的神色说不上地哀愁,地里的庄稼不见了踪影,路边只偶尔残存着几棵枝干茂盛的老树。

她家的房屋算是坚固,框架还在,可不少村民的家直接被洪水冲毁,这会他们尚且无家可归,不知官府要作何处理。

看着院中长势更为茂盛的新树,和牢固整洁的房屋,平安明白这院子与房子是人特意修缮过的。

“你干的?”

木头讨好笑道:“我喊人干的。”

“你哪来的银钱?”

木头声音低了些:“找崔恒借的。”他这是虎落平阳被犬欺,要是在汴京,他何须低声下气向姓崔的借钱。

等江宁府水匪之案收尾,那位崔大人便要启程返京。

在他过来催促时,平安方知木头这厮已离家三年,他还偏偏不给家中稍信,也不知之前他家中长辈急成了什么样。

两人商量好同崔恒一起回京,可爷爷却不愿脱离故土,只道要守着老家。

木头再三相邀无果,平安只得私下与爷爷谈话。